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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19%的企业主的子女有接班意愿,他又日渐背离实业

来源:http://www.syakkin3.com 作者:188金宝搏app 时间:2019-12-31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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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州瑞安经营外贸公司多年的郑九芳,去年出口东盟的量翻了一番,东盟市场也成了他们公司最大的增长点。 在国内实体经济成本与日俱增、欧美市场萎缩及个别国家动荡不安等内外交加的困局之下,嗅觉敏锐的温商将目标锁定新兴的市场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尤其是对接东盟边贸的桥头堡广西壮族自治区抢滩布局。 “东盟国家的自由贸易给广西带来绝不仅仅是边贸,而是带来包括制造、酒店、旅游、餐饮、购物、娱乐乃至金融等多领域的整体提升与发展。”南宁温州商会相关负责人指出,目前在南宁及周边城市化产值达5至8亿元的温商企业有1000余家,南宁市中心步行街售价每平方米27万元的商铺大部分由温商所持有,还有南宁市区的知名酒店、大部分的娱乐场所等,初步估计温州帮曾经和近期的投资总额已有千亿元。 总投资120万美元的马来西亚中国工业及消费品展示中心、总投资1000多万美元柬埔寨橡胶种植基地、总300万美元柬埔寨中天日矿产资源有限公司、总投资100多万美元缅甸中药材种植基地……这些去年以来开始运营的项目,背后都是温州资本的身影。 其实,温州多年前就出现一些塑编、家电等企业,通过直接设厂或通过技术与越南企业合作的方式,向当地市场渗透。越南前江省新福县的龙江工业园区,更是被中国商务部列入19家中标的境外经贸区之一。龙江工业园的创建者之一、温商翁明照表示,越南的进入门槛低,地价与人力成本也低,温州企业可以轻易将一些成熟产品和成功经验移植过去。 在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扮演过重要角色的乐清“八大王”之一胡金林,如今成了柬埔寨的名人。他利用乐清柳市镇低压电器的先发优势,占据了当地大半的市场,如今他又在柬埔寨拿下了15万亩原始森林的特许使用权,进行橡胶林等林业种植开发。 千亿资本涌上“桥头” 2010年1月1日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全面启动,作为通往东盟的桥头堡,广西再度成为投资热土。 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利好不仅限于外贸,从东盟十国进口同样商机无限。温州平阳人的中国凭祥友谊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方楷熟知内地热衷红木消费,与几位股东一起投资15亿元,在凭祥建造了中国凭祥友谊红木文化产业园。友谊红木文化产业园主要从东盟国家进口原木,然后通过红木家具和工艺品检测、加工以及拍卖,最后销往内地各省市。目前,该产业园一期工程已经竣工且已营业。 黄冠杰是跨世纪大酒店的董事长,近日刚刚当选新一届南宁温州商会会长。在广西近20年,他感觉近年来,温州资本转战广西的热情越来越高。 去年底,原来在欧洲从事传统商品贸易的温商,携带2亿元资金来到南宁,在黄冠杰投资建设的写字楼里租用了几间办公室,办起了担保公司并积极筹备小额贷款公司。 黄冠杰说,他正筹划在防城港东兴市投资一个食品产业园项目。按照计划,位于广西北部湾经济区内的食品产业园,总占地近2000亩,主要吸引苍南从事猪蹄、鸡腿、鸡爪等食品加工的企业入驻,原材料由东盟国家进口,产品销往内地及东南亚国家。此项目也已得到防城港市政府认可与肯定。 南宁温州商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截至目前,仅在南宁及周边城市的温州帮就达3万多人,预计投资总额已有数千亿元。

中国的第一代家族企业创业者逐渐老去,富二代似乎即将成为家族企业沙场的主角。然而,调查显示,很多富二代并不愿意接父辈的班,也有很多富二代更愿意做的是在资本市场拼杀,而非在利润薄得像刀片,压力重得如泰山的实业市场摸爬滚打。富一代要想把企业顺利地交接给子女,似乎并非易事 法治周末记者 李飞 这是中国富豪们青黄不接的时代。曾参与《2013中国家族企业健康指数报告》调查的零点研究咨询集团内部人士对记者坦言。这份于10月19日发布的报告显示,近40%的内地家族企业缺乏接班人规划,这一数据在第一代创业者逐渐老去的今天,显得尤为刺眼。 而更为讽刺的是,就在这份报告发布的前一天,胡润创业板富豪榜刚刚出炉,其中家族企业与富二代出尽风头。在该富豪榜前10名中,有半数以上是以家族为单位现身,而在80后富豪榜单中,富二代也以占比60%的成绩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全国工商联、中国民(私)营经济研究会、中山大学、浙江大学和李锦记家族等多家单位合作完成的《中国家族企业发展报告》显示,对于子女是否愿意接班这一问题,在3033家对此问题作出回应的家族企业中,48%的企业主对子女的意愿尚不清楚,33%的企业主的子女没有接班意愿,只有19%的企业主的子女有接班意愿。 这种现状,不得不让很多经济界人士对中国未来的财富传承产生担忧:中国式家族企业在未来得以延续的,究竟会是财富,是智慧,还是富不过三代的古训? 创业者亟待交棒 上述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中国家族企业发展报告》显示,在接受调研的国内3286家家族企业中,有84.7%的企业主为中年男性,平均年龄45.9岁,交接班传承已成当务之急。 记者从全国工商联得到的数据也显示,截至今年7月,国内2470家A股上市公司中有1431家是民营企业,占比高达57.94%,而其中家族企业的规模达到了711家,占据民企的半壁江山,其在中国民营经济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可见一斑。 然而,随着第一代创业者的年事渐高,企业领导权的移交已经不可避免。在这些上市的家族企业中,由富一代掌权的企业有645家,完成二代接班的仅66家,占比不到一成,可以看出,A股上市家族企业的交接班才刚刚起步。 而令人失望的是,数据显示,二代接管的家族企业经营业绩普遍不如一代掌权的企业。记者统计发现,完成接班的上市家族企业除了主营业务收入复合增长率有所上升之外,3年平均净利润率、净资产收益率等均低于一代创业者主导的企业。 面对并不乐观的接班数据,越来越多的企业家开始提前培养接班人。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副院长陈凌教授告诉记者,子女等富二代们正越来越多地进入企业并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逐渐超越兄弟关系成为家族企业中最为显著的亲属关系。其中,最常见的做法是把家族中的准接班人带到企业,手把手地指点教育,让他们从少年时就有参加董事局会议的经历,从环境熏陶中耳濡目染获知企业经营运转的初步知识,同时也强化了他们作为企业接班人的潜意识。这种家族企业中的主要亲属关系变化几乎可以说是中国家族企业发展的缩影。 但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继承者都会对继承家族的事业产生兴趣。目前正就读于纽约大学金融数学专业的江月琪就是这样一个富二代。她的父亲是浙江一家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总裁,但她虽然会向父辈请教一些金融知识,却并不代表自己有接班的意向。 相比富二代这个名字,我们更喜欢被称为商二代。因为出生于企业家族并非我们自己的选择,而我们希望未来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江月琪告诉记者。在她的同学中,跟她有着类似身世与想法的商二代还有不少,他们普遍独立,充满个性,但对自己家庭的财富情况、家族企业的经营情况却并不非常了解。 面对这一思想独立的群体,一代企业家们可谓费尽心思。瑞银证券财富管理部总监郭丹圆对记者透露,瑞银每次接待欧洲的企业家族来华,都会安排本地企业家与对方吃饭交流,而本地企业家往往会带着自己的子女前来。他们非常希望借此说服儿女能像这些家族的后代一样继承家业,甚至有些父母把这作为最后的晚餐,如果儿女实在不愿意继承家业,就寻找机会把企业卖给国外投资人。 继承者不愿接班 也许对旁观者来说,面对与生俱来的庞大家业与巨额财富却不愿继承,似乎难以理解。但在富二代们看来,旁人眼中的幸运,对他们来说反而更像是负担。 因为家族的财富,让我们背上了富二代的标签。然而社会对这个称呼的负面印象远远多于正面,挥霍浪费、寻衅滋事等似乎成了富二代们的特征。但这对大多数被称为富二代的人而言并不真实。他们可能要付出比普通人更多的努力来让大家认可,以改掉大家的偏见。江月琪告诉记者。 而刚刚留学回国的刘奕谦也表示有同感:父辈的成绩是他们的,我更想证明自己能做什么。作为福建一家餐饮连锁企业总裁的独子,面对来自家族内与日俱增的继承压力,他更想将自己留学所学的管理经验运用到其他的行业中。 在上海威圣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董事长游智尧看来,这种心情可以理解:对他们(富二代)来说,想回家族企业工作,任何时候都可以,但先在家族企业工作再进入社会可能就会比较难,会遇到很多偏见。 事实上,游智尧也是一位台湾曾经的富二代。在游智尧创业之前,他在家族企业干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父亲早年在台湾做房地产生意,来到内地后在江苏扬州改行做起了食品。因为家族企业的需要,游智尧也自然而然地选择了来到内地。 游智尧表示,刚开始他以自己的专业所长帮助家族企业的产品做包装设计,但后来,父亲建议他生意人应该去做销售。然而做设计与做销售在他看来完全是两个概念,游智尧多少有些不乐意,但他还是选择了开始新的尝试。尽管如此,游智尧发现只要在家族企业上班,就难免和父亲之间有所摩擦。最终,因为不适应家族企业的管理模式,游智尧选择了单干。 当时,连司机和业务经理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我走。游智尧回忆道,他只能只身一人来到没有任何市场基础的大上海开拓业务。去大小卖场谈判、采购等都亲自跑,而富二代的身份,在缺乏家族支持的时候,给他带来的更多的是压力和偏见。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8年之后,他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设计公司。如今,游智尧又注册了香港威圣展会服务有限公司,专注于台商来内地参展的服务工作,逐渐脱下了富二代的标签。 在郭丹圆看来,这种结果并不出人意料。事实上,在国外不接班的富豪子女反而是多数。对很多成功上市的企业来说,除非子女非常优秀有足够能力担任管理者,否则家族拿着股权,每年分享着利润,而将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这样的企业反而能够越做越大,也最能规避家族企业中存在的种种弊病。 但由于中国的职业经理人市场尚未真正形成,家族企业无法真正放心将企业交给经理人团队。如果自己的后代不接班,家族企业该如何传承?这一问题值得关注。 不爱实业爱金融 事实上,被家族企业如何传承这一问题所困扰的企业家已经越来越多。 以温州为例,这一块中国民间金融的试验田,同时也成了实体经济传承的盐碱地。温州神力集团董事长郑胜涛告诉记者,目前温州已经不大有人愿意做实业了。金融危机期间停产企业大部分没有恢复正常生产,温州的产业空心化已经非常严重。而这也对当地企业家的子女们产生了强烈的负面影响。 利润薄得像刀片,压力重得如泰山。这是温州众多生产制造类民营企业的后代不时发出的感慨。 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告诉记者,由于温州乃至整个浙江都是人口众多、资源匮乏,在当地民营企业创业历程中,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不以利小而不为已经成了浙商的显著标签。然而在新一代民营企业接班人眼里,这些传统的烙印已经像是几句口号。他们更多的受到国外留学氛围的熏陶,价值观形成过程中受到的是所谓华尔街精神的冲击,不愿意再像前辈一样步履维艰。因此,压在他们肩上的,不但有是否接班、能否接班的压力,还有必须要承担起企业生死存亡的重担,这无疑显得相当沉重。 而就在这些民营企业后代迷茫的时候,以小搏大的资本运营方式逐渐成为了他们青睐的对象。对他们来说,企业做产品是一分一分地赚,做品牌是一毛一毛地赚,而进行资本经营是一元一元地赚。因此,富二代中的相当一部分都不愿意再接手父辈们留下来的远离一线核心城市的制造类企业,而热衷于留在北上广搞他们自己的资本运作与金融投资。 浙江慈溪一家化纤企业负责人就告诉记者,他儿子从加拿大学习商科留学归来后,已经在自己的企业上班近3年,但其儿子却始终热衷于资本运作,而从未进过一次厂房,还经常抱怨自己和手下的员工老土,不屑与其打交道。 记者了解到,在福建、浙江等地,取笑父辈们做生意的辛苦甚至已经成为富二代圈内的时尚,而这种风气反而令许多子承父业的继承者们也开始有所动摇,开始在实业领域嫁接资本的翅膀,意欲令企业一飞冲天。 这样的情况有多严重?记者了解到,仅福建晋江一县,上市公司就已达到27家,列全国县级单位前茅。在当地,做上市而不是做企业,已成为不少民企二代的普遍想法。这让晋江市经济发展局副局长林永红十分担忧。林永红认为,如果企业不能靠技术创新推动经济增长,而是都来搞资本运作,其实只是将财富从一个口袋转到了另一个口袋,对全社会来说没有太多建设性。 企业传承何去何留 难道所有的企业后代都应该跟父辈们从事一样的产业才算是企业传承吗?面对社会对富二代接棒的舆论压力,浙江锦港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董事长周丽含对记者反问道。 事实上,有很多家族企业在发展的同时,也留存了很多问题,如家长就是负责人,企业一家独大,因此很难吸收各方面的意见。在我们公司,为了企业发展跟父亲拍着桌子大吵是常有的事情。父亲喜欢买设备盖厂房,而我更偏向于保证流动资金的充裕。这些矛盾不但在我们的工作中发生,还直接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周丽含无奈地表示。 北京锡恩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总裁姜汝祥告诉记者,上述现象在长三角地区并不少见。在当地企业主眼中,企业传承与升级转型往往锁定在某个行业,比如做打火机的企业还希望继续做打火机。这种纵向性发展,不要说什么核心技术了,大半都是过时的低科技,反而更加缺乏传承下去的实力与动力。因此企业考虑传承时该认清的是什么该去,什么该留。 事实上,在很多一代企业家创业之时,也没有预知自己能在哪个行业落脚。相反都是试过数种不同生意,中间有失败的,有不够成功的,上下求索,多番努力最后才落脚在现在的行业。而企业家后代想要找到家族企业新的活力,也必然要经历一番探索。广东奥飞动漫(002292)文化公司副总裁蔡立东对记者表示,如今在深圳交易所上市的奥飞动漫,其创办人蔡东青就是由玩具厂起家,企业经三度大变才成为动漫企业。 对此,陈凌教授也认为,并非照单全收才是企业传承的唯一出路。 在他看来,中国的富一代就是创一代,这是富一代留给二代们最为宝贵的经验。相反,富二代们由于没有品尝过艰苦创业的痛苦和艰难,加上对自己所学知识过于自信,因此,在接过基业以后,大多喜欢将基业转向于房地产、地方金融等虚拟产业、暴利行业。这种做法确实比父辈们的效率高得多。但从企业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方面来看,这种做法却要远差于父辈过去从事的实体产业。 在姜汝祥看来,如果富二代们能够在让家族制企业向现代企业制度成功转型的过程中,继承父辈的创业精神,像父辈们那样充满危机意识,就不会让父辈的基业在自己手中逊色,那么流传至今的富不过三代的古训,也许就不会在如今的富二代身上上演。

古宅玩家:温商邱学凡

车出盈泰上海工厂大门,右转,烈日迎头。邱学凡回首,向送他出厂的弟弟邱学仁道别后,眯起眼睛,一边转方向盘,一边自言自语:没回头路可走啦!

此话之际,邱看上去如一名翘学的学子,语气里的决绝,让人不由联想,他从这个企业走出来的初始,是否经历过一场与家族理念的对垒?

这位复旦法律系毕业的70后第二代温商,以做公务员数年的人脉资源,在父辈的基业上翻滚热身,最终选择了离开,他投房地产、买古宅,甚至计划在上海复制迈克尔杰克逊的梦幻庄园他一次次如同背离的转身,让自己和父辈的祖业越隔越远。

从盈泰走出来7年后,他又日渐背离实业,做起了投资人。涉及的领域除了星级酒店、休闲体育项目、画廊外,主要精力放在了德瑞华基金、蓝基实业和华佰资产管理公司等环保投资和资产管理,他说这是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与父亲打造的劳动密集型、微利的传统制造业相比,邱学凡强调自己的方向是精与贵。如果说,父亲要打造的是大象式的稳健型经济体,那么我走的是轻便、灵动的信鸽型集群经济。他说。

酒吧沙龙往事

禁止拍照,拒绝采访。

盈泰企业门口的大字,说明它甘心潜行于南上海的工业园里。这是一家起步于浙江温州,生产塑胶系列产品的家族企业,目前在上海、江苏等地均有生产基地。

按这一行业供应链上的几家企业主的说法,国内同类企业约3000家,盈泰的规模和盈利能力大致排在前十。

在邱家眼里,高调是需要成本的,目前虽然在制造业大体萎缩的生态下,盈泰系的产品与规模都在扩张,但企业3%-5%的微利显然承受不起外埠的过多关注。

从工厂出来,在工业区及周边转了一圈,每每看到厂房转让、配套的宾馆与酒店转让的告示,邱学凡便会啧啧不已,几年没来这里了,形势如他所料。

邱父目前已从厂里退休。兄弟二人,弟弟邱学仁留在了盈泰。身为长子的邱学凡,则选择离开,这是各人所长,个性使然的选择。

盈泰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家族企业。邱学凡说,盈泰股东除了父亲、弟弟和他本人,其他亲友也占了一部分,他们基本参与企业的运营。而他自己则只剩下了股份,仅参加重大决策时的股东大会。

1971年生于温州苍南的邱学凡,成长的岁月,也正是邱父财富累积的过程,足以让两兄弟衣食无忧。

在外人看来,少年时代的邱学凡多少还是沾染了富家弟子的做派,虽然他本人并不承认这一点。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他在学生时代的一次创举。

邱学凡是90届复旦大学法律系学生。他这种玩性在大学年代就已显现1989年入校后,邱向亲友筹集资金,承包了校园的沙龙酒吧,将它发展成周边学子的聚会场所。圈里人曾戏称,他这是温州商人的底色流露。

智慧和勇气,有时勇气更重要。邱学凡对自己商业情结的最初萌动,归结为与父辈不一样的初衷。或许,勇气亦是他选择与父辈基业疏离的动力。

弃政从商

兄弟俩初始的人生设计,蕴含了父辈理想化的家族人脉架构。

在温州这个以民营经济闻名的城市里,第一代企业主大多被外界打上过投机倒把的烙印。因此,即便民营经济活跃,学而优则仕的观念在这里依旧根深蒂固。

邱学凡成年时,邱家企业在温州已有些名气,邱父曾得到过全国百强乡镇企业家称号。第一代企业主开始注重对下一代的文化培养。邱家兄弟俩中学时就被父亲送到温州重点中学寄读。

稳定的家世让邱学凡有了挥洒梦想的基础,他走进了温州一群和他背景类似的70后企业家二代圈子,大学毕业后,邱氏兄弟分别成为当地工商系统和税务系统的公务员。

外人看来,邱家有文化、有钱、有权,令人艳羡不已。但邱学凡打破了父辈的理想架构,弃政从商。

1993-2003年,是中国房地产业开放的黄金十年。邱学凡那时还在温州工商系统,每天经手登记开设的企业如雨后春笋,因公务员身份被捆绑的他,冲动而困惑。

身为公务员,做下投资也会被民众涂上颜色。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当时已取得一定职位的他决定辞职。父亲心里清楚,他也不能管得了孩子的一生。邱学凡事后回忆。

2003年邱学凡从工商系统离职,跳出了苍南这个小地方,重回求学地上海。但他并没有走得太远,创业的原点也是父亲的基业上海盈泰。

这是盈泰在上海新设的生产基地,2001年开始拿地,邱学凡去时刚投产。当时,经济园区刚开辟,蚊子如飞机般嗡嗡盘旋。周边配套不足,邱不得不常得以方便面充饥。

邱学凡感觉落差巨大没有一支想象中的精英团队,更无法身处CBD建筑群,连苍南都不如。

必须得冲出去,他任上海公司副总经理后,接过了当时企业最薄弱的出口贸易,并说服股东在上海市区投资500万元购置写字楼。否则,哪有人才愿意过来啊?投资会收回的。邱学凡信誓旦旦。

投资创意入选哈佛教案

2003年,盈泰从7万美元出口贸易年营业额,一年就提升到500万美元;两年后,达到1亿美元。

即便如此,邱学凡依然觉得,父辈沉稳谨慎的经营理念对他如同禁锢。或许一开始,他并没有做好准备去守盈泰的基业。

这在他2003年进入盈泰后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来。当时,上海房地产业的飙升刚启动。浦东金桥一带,沿街店铺每平方米1万元不到。但他认为,周边有碧云国际社区,这块区域的商业肯定不会沉寂如此。于是,他想出了一个锁定销售模式,尝试下海后的第一次投资。

或许是出于在工商系统做过企业登记的经验,跟多数同期出手的温商比,他将企业存在的特性更机动地运用。他将注册公司视同点蜡烛为一个投资项目而生,再为这个项目而熄。

比如,他为了运作金桥这批沿街店铺,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咨询公司,再以团购形式,收购了中介或开发商余留的代购房源。然后又与前期已购买的客户约定出售价格,并吸收这批人成为他的股东,等待时机统一价格推向市场。这批房源,现在单价已经升到了10万元。他说。

有人透露,这个项目邱的利润率达200%。股东分红后,这家中介公司就蜡炬成灰般被注销了。

这种疾速战风格,自然是兢兢业业的父辈无法接受的。邱学凡无所顾忌地高调同样与盈泰门口拒绝采访,禁止拍照的告示格格不入。为此,邱学凡也付出过代价。

2009年6月26日,当听到迈克尔杰克逊(MJ)去世的消息时,粉丝邱学凡流下了眼泪。当时,邱所在的投资圈正好在崇明投资了一个农家乐项目。在他的提议下,他们决定将MJ梦幻庄园的迷你复制版取代这个项目。规划面积为原版的十七分之一,占地1000亩,园内结构和布局尽量和原版保持一致。

为了更原汁原味,我们找到美国比佛利山庄作为合作伙伴,还找到了曾和杰克逊较接近的人士。邱说。

这个设想在一次商业活动中无意透露给外界后,引发全球媒体追逐。最终项目因无法拿地以失败告终。对此,圈里人总结认为:这是太高调了,低调才能办事。即便邱学凡的这个创意,已被收录到哈佛MBA的教案中。

温商邱学凡:轻资产的古宅玩家

寻找资本幸福感

不管是学生时代承包酒吧沙龙,还是下海后的房地产投资、梦幻庄园设想一个个项目,多少承载了邱学凡内心深处的爱好与梦想。

如果没有第一代的财富支撑,他能玩动沙龙酒吧?梦想会那么容易落地?也有人提出质疑。

或许,质疑者与邱学凡各有道理。一次次成功获得财富的过程中,邱学凡并不讳言自己也曾梦想折翼过。除了梦幻庄园的搁浅,2005年,他与一个投资团队在山东做地产项目曾亏了数千万。

这些失败,也让他提升了谨慎意识。我要合作,也要找中国最优秀的经理人去管理我们的财富。邱学凡突出着最优秀这三个字,精英意识在主导着他。

他认为,失败是难免的,但必须从其他领域获得资本起落影响的幸福感。于是他寻找着,喜好如何和财富增值结合。2003年以来,他对古民居收藏痴迷。

初始,每收购一套古民居,邱学凡都亲自深入古村踏访。考察的不仅是民居的建筑材质、工艺,还了解民居的宗族历史,沿袭屋主的文化生活履历。在邱眼里,每堵墙壁,雕花都会有记忆,有时光的灵气。

其实是无法估价的,你现在叫我500万出售也不亏,有人出价1000万,我也不卖。邱说。

千年古镇江苏同里,一座由余秋雨(微博)题字的汇贤泷居占地500多平方米的晚清小楼,也是邱学凡的一枚藏品。

开始只是想在收藏的同时,自己还可以间或去这些古镇,住着自己的房子,听听雨发发呆。结果他这么一玩,就是八年。

开始邱学凡纯粹是连地皮带房子找收购,现在则舍地块。他开始搜寻一些拆迁的古屋,选取价值高者整体拆迁。从砖头到木板,都有专业古建筑拆迁人员拆解、封包、搬运。邱做好编号,并将房子的历史及相关故事做好记载,入库。在同里,邱学凡备有一座专人打理的大仓库,可以容纳数百套拆解打包后的古建筑。

原本命运中的守业人,最终成了一名开拓者。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取舍着时代给予他的一切,未来会怎样?有待时光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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